雁肉火锅

直到无所仰仗
开学初三,长弧
文会努力不弃的
晚安,希望能再遇见

The Sea of Machine

The Sea of Machine

我好累

OOC,文本渣,非常难吃

还有布安谢谢


00.

一千年前的太平洋海岸,一对年轻的恋人在这里相互倾吐爱意,在朦胧月光下紧紧相拥,聆听着海浪声和彼此的心跳。

 

01.

一千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人类榨干了地球上本就有限的可利用资源,接着他们便抛弃了养育自己千万年的母亲,头也不回地直奔星海而去。他们甚至早早就计划好了将地球作为日后的废品站,用以容纳人类在新的殖民星球生存发展时所产生的各类废品。

在新的“地球”上诞生的孩子从未见过如海蓝色宝石般闪耀着的母星,他们知道的只有上面没有植被,淡水资源也微乎其微。海洋淹没了大部分的陆地,同时也在被运输飞船运送过去的各类垃圾变得越来越肮脏。

但那又如何呢?他们这么想着:只要我们居住的地方没有被垃圾淹没就好了,谁管运往那个遥远星球的垃圾里有没有自己吃剩下的食物、玩腻的完好机器人又或是极污染环境的核能电池。

人口在这种安逸而放荡的日子里呈爆发式增长,于是他们不知餍足地将领土范围扩张到一个又一个宜居行星上,飞向地球的运输船开始多得吓人。

星海浩瀚人尽皆知,却没有一个人想过曾经地球上最大的海洋——太平洋也美得无与伦比。

也是呢,毕竟现在太平洋底部的海床被垃圾覆盖,泛着白沫的浪花都是黑灰色的,扑面而来时还带着恶臭。

但可以聊以慰藉的是,无论何时,那海潮声都未曾改变过。

 

02.

安迷修睁不开眼。

他有些徒劳地活动手指,慢慢张开嘴,吸进他人生中的第一口空气。

微凉空气涌入身躯,安迷修却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刺激感。

因为他是机器人。

四肢还有些僵硬,将手臂弯曲撑地坐起来的时候他能够听见机械骨骼相互摩擦的声音,是有些刺耳的“嘎吱”声。

安迷修将空气呼出,细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就像新生的蝴蝶缓缓展开双翼。

那是两汪翡翠色的湖泊,眼球表面仿照人类的生理反应晕起一片氤氲,将那双眼衬得更加明亮。

右手按照大部分人类的习惯抬起,微颤着伸向脸颊,食指微微伸直而其他手指蜷缩。他们纤细洁白,仿佛用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然后被另外一支不只从哪来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有力、很温暖,牢牢握住安迷修的手腕。

“不要用手揉眼睛,你……你这种老型号的人形机器人眼睛会很脆弱吧,这么好看的眼睛废了就不好了。”

唉?

安迷修张开嘴尝试着说几句话,喉咙却干涩得不可思议,让他只能从喉间发出几声模糊而沙哑的音节。

“……啊...哈……”

“哼?”那人发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握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一点,“好吧,看来是才启动要再适应一会。”

“…眼、眼泪要流下来了……”

眼前一片模糊,所有色彩都糊成了一团。安迷修只感觉到那个男人刚刚说话时向他凑近了一些,热气打在安迷修脸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忘记了自己的眼眶已经被那个叫做“泪腺”的部位所分泌出的液体盈满,透明的水珠从眼角滑下,顺着面庞流淌。有一颗流进了安迷修的嘴里,他条件反射地用舌头去舔,有点咸,接着舌尖便转了一圈将嘴唇湿润。不过嘴唇并不是那么干燥,仍旧富有弹性。

然后安迷修被捧住脸,男人干燥起皮的嘴唇在他闭上的双眼周围厮磨着,凹凸不平的舌苔蹭过他紧闭的双眼和被水沾湿的睫毛,带起一阵犹如过电一般的酥麻痒意。

那张唇流连了好久才离开,对方用有些粗糙的拇指抹去眼部的水渍,话语之间满是笑意:

“听好了几百年前生产的机器人——你是叫安迷修对吧,在现在要这么擦眼泪,你自己不方便以后我会帮你。”

安迷修懵懵懂懂地点头,眼睛慢慢睁开,同时说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句有意义的话:

“哦,那拜托了。”

然后被那个人揉了揉头。

“还有安迷修,记住了,本大爷叫雷狮。”

 

人类看东西是由视觉细胞接受刺激,再由视神经将刺激传给大脑;而安迷修则是直接将图像传输给计算机,由计算机进行辨识。

他看到雷狮的眼睛是紫色的,是紫色的璀璨星海。

 

03.

“所以说……您是我的主人?”

看着雷狮从房间——看一下房间构造应该是飞船的驾驶舱——正中的驾驶座底下扒出来一套略显厚重的防护服胡乱地往身上套,安迷修歪了歪头,轻声问道:

“主人,需要帮忙吗?”

正在和防护服腰带做斗争的雷狮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胡乱踢掉已经套好了的裤子,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打开一个行李箱——等等雷狮这种新新人类竟然会有行李箱这种古老的东西——然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了什么一般点点头,又埋头翻找起来。

安迷修一脸懵地低下头,想要搞明白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主人刚刚的眼神好灼热是他看错了吗。

他一低头,直接就和自己的小兄弟打了个照面。

 

雷狮正在给安迷修找衣服呢,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尖叫,手一抖好不容易找到的能源电池又掉进了乱糟糟的衣服堆里。

啊,那个傻子不会现在才发现自己还裸着吧。

雷狮皱着眉把行李箱一盖,拎着一套干净就是有点皱巴巴的衣服走到安迷修面前,屈膝半跪,用力掰开他捂住面庞的双手。

哟呵,还脸红了?

“首先,不要叫我主人,叫我雷狮;其次,都是大男人羞什么啊,反正把你从一堆垃圾里扒出来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喏,这是衣服,赶紧穿上我们还要去找修飞船的零件。”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冲面红耳赤的那人笑了笑。

“当然,如果你不会穿我可以帮你。”

 

所以,如此这般如此那般,把白衬衫西装裤穿得一丝不苟的安迷修和把防护服穿得皱成一团的雷狮就这么出了驾驶舱。

天是湛蓝的,真的是纯粹到极点的蓝。阳光刺眼,射入雷狮眼眶时几乎把他眼睛给刺瞎。

雷狮迅速抬手去掩安迷修的眼,如他所料这个笨蛋果然在仰头看太阳,被雷狮盖住眼睛的时候一愣,接着低头躲过雷狮的手,发丝蹭过覆盖着一层薄薄布料的手,传来一阵撩人心尖的痒意。

“雷狮。”

安迷修的视线朝向远方,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直到他又重新说出一句颤抖的话语。

“这里……是哪。”

飞船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堆满废旧机械的海滩,而不远处则是一片破旧的高楼大厦,墙壁断裂,钢筋参差不齐地从建筑物中穿透而出,地面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口,整座城市犹如刚刚从可怕的灾难中苏醒过来一般。

不,或许是未曾苏醒,徒留身躯。

“地球,The Earth,”雷狮扭头看了眼安迷修,“你不是自带定位仪么。”

风刮过,卷起安迷修的衣角,卷起了黄沙与尘土,也卷起了海浪。

在海潮声中,他听见安迷修轻缓的声音:

“原来她真的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啊……”

 

人类生产垃圾的能力简直可见一斑。

废旧机械已经堆成了一座不矮的小山,而且安迷修在缓慢爬下山的路上看见了不少身体完好的同类,雷狮把他们的核能电池都给扣了出来,很少,对于这点安迷修还是感到比较开心的。

“安迷修,过会一定跟紧我。”

安迷修正顺着一个巨大机器人的手臂向下滑,双腿站立,小腿因为用力而让西装裤绷紧,双手虚放在分开的大腿两侧,头遥望着几秒钟后就要到达的落脚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听到雷狮的话时他“哦”了一声,然后抬头去找那个人的身影,却忘记了自己脚前不到十厘米处有一个凸起,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

然后他被雷狮接住了。

他把安迷修抱在怀里,仗着身高优势还揉了揉安迷修的头,防护服手部很薄,安迷修能感觉到雷狮手心的温暖。

“真傻,走个路都能摔倒,要是不跟着我你估计要被垃圾砸成一堆破铜烂铁。”

雷狮几乎被这个小机器人傻白甜给逼的笑出声来,他转头,右手虚握着安迷修的手,先下了一层。

“不过既然我在这,就不会让你有事的。”

 

从远处看还是不如身处其间来的震撼。

他们现在身处城市边缘,不是什么高楼大厦林立的地方,却几乎寸步难行。安迷修咽了口唾沫,努力不去想城中心会是一副什么景象。

雷狮晃了晃脑袋,防护服圆滚滚的头盔也跟着晃了晃。他扭头面朝太阳,向左右分别指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拉着安迷修绕过面前横倒的大楼。

被那人拉着走了不短一段路,安迷修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人的目的。

“雷狮,我们要去哪?”

雷狮把与安迷修十指相扣的手举高一点,伸直右腿踩在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块上,低头示意安迷修下来。

“飞船厂,那里说不定有可以用到的零件。”

安迷修顺从地从钢筋上跃下,稳稳落在石块上,然后看了看雷狮尴尬地收回去的双臂,伸手抱住了雷狮。

“雷狮,你好像很喜欢抱着我啊。”

怀里的机器人身躯由仿生材料制造,拥在怀里就像在拥抱着一个真正的人类。

“……因为你可爱。赶紧走吧,尽量在天黑之前回飞船。”

他隔着头盔蹭了蹭安迷修头顶的发旋,抓住那人左手继续向前走。

“这里应该是……上海吧。”

“太平洋西岸,上海的浦东。”

“这里应该不在地震带上。”

“我也不清楚。”

 

既然已经没有人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在自然的爱怜之下,又是谁将这份伤痛强加于你。

 

“安迷修,造船厂到了。”

 

04.

那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占地巨大,也有着一扇同样巨大的门,钢铁之墙高耸且屹立不倒。雷狮和安迷修站在他的阴影之下,渺小地就像与一个巨人作对比。

来的时候安迷修不知从哪找到了两个小玻璃珠,一个绿一个紫,脆弱万分,却顽强地在灾难之中活下来。在工厂的阴影之下它们恍如蒙上了一层黑纱。

面对铜墙铁壁雷狮有些头疼,他敲了敲墙壁,扭头问安迷修有没有装载武器。

安迷修下意识地扫描自身,雷狮看着呆愣的他知道他是在检查,就继续摸索着墙壁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有一块小凸起。

雷狮将手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一个光屏浮现在墙壁上,显示的字体似乎是什么文字而不是他想象中的乱码。

然后他听到了“嗡”的一声。

就像是利剑出鞘时与剑鞘的摩擦声,清亮而悠扬,就像一首很短很短却动人的歌。

雷狮回头。

安迷修的前臂化成了两把利剑,细剑周身缠绕着气态液氮和燃烧着的白磷,火焰点燃了右袖而左袖被冻得硬邦邦的。

雷狮大跨步过去把那人的袖子从肩部扯掉以防他把自己给点着了,他吹了声口哨,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玻璃珠。

“好了把你这两把剑收回去,我想我找到开门的当方法了。”

“……流焱和凝晶。”

“什么?”

“我说,它们不叫‘两把剑’,叫流焱和凝晶。”

雷狮用看小屁孩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安迷修,又打量了一下重新变回前臂的两把剑,憋出来一句话:

“好中二。”

然后不顾安迷修快要发作的表情转过身来,指着光屏上显示的字,说:

“能看懂吗。”

“啊……W E L C O M E,welcome,欢迎的意思。”

“和我猜的差不多,看来古英语和现在的通用语言没什么太大区别啊。”

“等等,既然已经说了欢迎,那么门在哪里?”

“不知道,所以破墙吧。”

“感情你刚才要我收回去是为了什么?!”

顶着安迷修嫌弃的目光,雷狮笑了笑,轻轻地说:

“这个啊……”

“为了确定你没事啊。”

流焱剑尖没入墙壁,少年缓缓移动右臂,在钢铁之上轻而易举地划出一个圆。

雷狮兴致勃勃地看着融化的液态钢铁,刚想伸手去碰就被安迷修一把攥住指尖。

“雷狮你能不能管住你的手,在我换衣服的时候随便摸就算了液态钢铁你也敢摸?你想不想要手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虽然以后还干哒。”

“雷狮!”

少年炸了毛一般几乎要跳起来,雷狮将食指竖直放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保持安静。

他微微弯腰,把头盔贴在安迷修脸上,隔着面罩给了他一个吻。

可以感觉到温热。

 

“走吧。”

雷狮拍拍安迷修的脸,示意他看天空。

“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他将右手按在已经被剥离出墙体的钢板上,使力一推,钢板向后倾斜,伴随着一声响倒在地上。

“当然,如果你想看星星的话我也不……”

雷狮猛地向前一伸手,把忽然向后仰倒的那人拽进怀里。

“艹。”

他骂了一声。

看来核能电池电用完了,那两把破剑这么费电的吗。

 

05.

安迷修醒来的时候正在驾驶舱里,驾驶座椅上。

雷狮怀里。

他几乎仰躺在那人身上,头顶着那人的下巴,雷狮的手圈着他的腰,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香。

记忆停止在雷狮隔着薄薄一层面罩亲吻自己的时刻。

啊,估计是电池没电了吧。

安迷修向前倾了倾想要挣脱雷狮的怀抱,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样不该有的东西。

自己颈后的数据线,是怎么一回事。

安迷修反手拔掉数据线,转身面对雷狮——唉等等他什么时候把发带绑在了头上——然后弯腰让他把额头抵在自己肩上,用手去抚摸他的后颈。

如他所料,数据线的另一端就连接着他的后颈。

雷狮也是机器人。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笑。

“怎么,现在才发现吗?”

 

“骑士大人。”

 

06.

恢复记忆之后的交流倒是畅快了很多。

安迷修在接收过属于自己的记忆之后直接和雷狮干了一架。

但是内存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安迷修只感觉憋得慌,动作也远不如未恢复记忆之前来得迅捷,所以他并没有在和雷狮干架时占据多大上风,即使那人因为太久没有清过内存而导致速度与反应力极度接近人类。

后脑勺磕在飞船地板上的时候雷狮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地反过来掐着安迷修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然后又被安迷修一记肘击放倒。

“妈的安迷修你打到我反应炉了!”

“谁叫你他妈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摸我!”

“那他妈又是谁主动来抱我的!”

“这还不是怪你删了我的记忆!”

 

这场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战斗终止于雷狮的一句话。

安迷修把雷狮压在身下,拳头举在自己脸旁,右臂颤抖着,几乎下一秒就要狠狠砸在身下人俊秀的脸上。

左手攥住雷狮的衣领,安迷修无法抑制地拔高了音量:

“你他妈敢不敢不要带着你那群恶党四处乱晃悠!”

“妈的谁知道你是假被俘虏的!”

“我是不是被俘虏管你丫屁事!”

他看见雷狮咽了口唾沫,说出的话带着颤。

“你要是出事了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安迷修愣住了,雷狮鼻间长出一口气,接着伸手把安迷修按倒揽进怀里。

“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家伙干了什么。”

雷狮身上总是有一股啤酒的味道,有点苦,但是会有小麦的香气。

“……布伦达要是知道你这么叫他,估计又要叫你小兔崽子。”

“我现在挺愿意他叫我小兔崽子的。”

他把头埋进安迷修颈窝,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07.

雷狮和安迷修关系非常奇妙,如果要理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估计要理疯。

他们有同两位制造者,最开始作为克隆人克隆的基因也选自于两位制作者。

所以他们基本类似于兄弟。

然后,两位制造者,是恋人。

所以他们大概是对方的“母亲”和恋人。

但是同时,他们也是死对头。

 

他们看对方不顺眼从被启动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安迷修睁开眼,看见的是他的“父亲”布伦达和“父亲”的恋人,与他同名,让安迷修称呼自己为“安”。

第二眼就是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的雷狮。

“啊?我的名字?”

雷狮灌了一口啤酒,义正辞严万分严肃地说:

“我是你爸爸。”

然后他们打了一架,差点把实验室给炸了。

于是从此雷狮便有了两个爱称:来自布伦达的“小兔崽子”和来自安迷修的“恶党”。

 

从那之后起,像雷狮趁安迷修睡觉时把他画花了脸,安迷修做菜时做了全素——四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学了厨艺——然后逼着雷狮吃青菜这种事情已经层出不穷了,每次布伦达和安抛下实验闲谈的时候都会提这些事当乐子,说明明他们两个是恋人,雷狮和安迷修却是死对头。

但他们两个很清楚一件事。

爱是镌刻在本能中的印记,但无论是因为他们还是因为天意,雷狮对安迷修的感情都没那么简单。

那小兔崽子对讨厌的人和重视的人态度完全不一样。

 

布安两个人的实验室在他们两个盘下来的人造小行星地下,居住的房屋则在地上,地表事物分别是小片绿地、部分沙漠和一个只有湖那么大的海。

我说是海就是海,不服揍你小兔崽子。

以上是布伦达对雷狮说的原话。

安迷修和安当时正在做蛋糕,安迷修几乎是当场笑了出来,安还是一副面瘫脸,但是在挤奶油的时候手一抖挤了好大一坨。

结果是雷安两人又干了一架,布安在旁边一边分蛋糕一边看热闹。

雷狮总是会在傍晚的时候拉安迷修去海上漂,能看见星星,夜空晴朗地不得了。

后来有一次他们在船上吵了起来,直接在船上开始干架,后来雷狮脚底一滑,掉下了船。

雷狮当时几乎是懵的,在死机之前就朦朦胧胧听见安迷修喊了自己一声,声音焦急。

就像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这一次进水差点把布安两个人吓出心脏病,要不是他们动作快,这两个不省心的怕不是要报废在海底。

然而在这期间,他们被盯上了。

他们包括四个人。

 

雷狮睁眼的时候安正一个过肩摔把一个改造人摔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头上踩爆计算机。整个过程狠戾而流畅,有一种张扬而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雷狮不自觉吹了个口哨,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上前去吻他。

他不自觉咂咂嘴,没忍住说了句:“真辣。”,然后就被扛着两把光枪过来的布伦达一枪杆子砸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正主冲他翻了个白眼,双手持枪头也不回地训话:“小兔崽子胆肥了啊,敢打你妈注意信不信你爸我揍你。”

“再辣也是你爸的,有本事去吧安迷修开机在这搞他 你爸妈成年人不怂。”

安弯腰默契地躲过激光,快步退回布伦达身边然后抬手就给了他一暴栗,没好气地说:“嘴里就不能干净点,让你给我拿光剑你也不拿。”

“枪给我玩会,你去处理。”

安扭头,用偏暗的碧绿眼睛看着他的爱人。

“温柔点,亲爱的。”

雷狮学着布伦达翻了个白眼,妈的这对老夫老妻这么秀么。

布伦达把左手按在雷狮头上,然后点燃了一直叼着的香烟吸了一口。说实话雷狮挺喜欢布伦达做这个动作的,此时这个男人就像是他的父亲,而他是他的儿子。

虽然实际上就是。

“Ray,接下来是命令。”男人说着,缓缓吐出白雾般的气体,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将‘安迷修’和‘自保’设为最高指令,离开之后你可以随心所欲,但是记住,把安迷修看作——嗯,我给你装的能源电池,照顾好他。尽快去发射室,安迷修就在旁边的维修室里——我靠亲爱的你不会玩还是不要开枪了——把培养舱和旁边的包拎走,over。”

“我还以为你会命令我爱上他。”

“我们不希望你们不能为自己而活,我和安几乎前半辈子都是在为了他人而活,起码希望你们能自由一点,毕竟自由是世界上第二美好的东西。”男人把手揣进大白褂的口袋里,“而且我从不做重复命令。”

他按着雷狮的肩让他转过身来,接着一巴掌拍在雷狮屁股上。

“赶紧跑吧小兔崽子。”

 

08.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迷修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躺在雷狮怀里,盖着他的白色卫衣。

雷狮遥望着一点一点落入海平面的太阳,没有动作,轻轻地说:

“醒了?”

安迷修用发顶蹭蹭他的下巴,应了一声嗯。

面前延展的是黑灰色的海,潮起潮落露出的不只有沙子还有报废的机器。

“所以说,你在自保和我之间,选了我?”

雷狮瞪了安迷修一下,然后又闭上眼释然地笑笑,弯腰去亲吻他的额头,低声说:

“追着你跑到地球,和那群绑你的人干了一架,然后为了救你驾驶这个破飞船迫降,还看不出来吗?”

“你这是在恃爱行凶啊,安迷修。”

于是他的爱人得意地笑了笑。

“反正你肯定会救我的嘛,稳赚不赔。”

“应该说你赚大发了,七神使派来的家伙几乎死了个干净,再过几天卡米尔他们就能赶过来了。”

狮子也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一吻落在安迷修唇上。

“这几天足够我们玩了。”

 

09.

一千多年后的太平洋海岸,虽然海水已经不再湛蓝,但潮声依旧。大海仍然平静地存在着,记录他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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