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肉火锅

直到无所仰仗
开学初三,长弧
文会努力不弃的
晚安,希望能再遇见

【假的校园】关于一场(假的)无疾而终的暗恋

【假的校园】关于一场(假的)无疾而终的暗恋

应该还是假的校园

不要相信这个题目!这个真的是小甜饼!

烂尾,OOC,文笔渣到一定境界

如果下周回来的时候有足够多的心的话我会写嘉嘉的视角

不过我个人比较想把另一篇凤龙嘉卡赶出来

有一句话雷安雷(高亮注意)

我想要评论和小红心!!!




“那好,现在让我们来接听下一位听众——”

主持人的话语稍微刻意拖长了一些,他的声音无法避免地染上了一些倦意。毕竟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他作为一个被拖来作临时替补的早间主播实在有些撑不住。

你也打了个哈切,整理了一下桌上乱成一团的各科书籍,迷迷糊糊间想着再看一会书,听完这个故事就上床睡觉好好享受一下周五的夜晚。

“喂,您好。”

是一个清亮的嗓音,虽然略带沙哑却依旧吸引人。他有些局促地咳嗽了一声,不自觉地发出几声模糊不成调的音节。

“这位听众您好,所以您是想来说些什么,又或者是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啊……我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要说些心事,关于情感方面。”

“哦?”主持人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丝好奇的意味,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对他冲了一袋速溶以免自己听着听着就睡着——语气里满是好整以暇,“那么您是想说什么情感呢?当然现在不说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们总是要知道的对吧。”

“也是呢……”男生发出一声轻笑,同时传来一个模糊的响声,很像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他好像仰头灌了一口酒。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似乎是趴下将唇贴近了手机。

“我稍微喝了一点酒,语序可能会很混乱,而且我现在人在阳台,会有风声,还希望各位见谅。”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像睡梦中呢喃。

“这个一个,关于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的,蛮长的故事。”

 

 

 

我和他遇见是在高中,几乎校园言情故事都会选择的时间。

 

卡米尔把下巴压在屈起的双臂上,选了一个相对舒适的趴在小桌上的姿势。装了半杯红酒的玻璃杯贴着他右手手背,凉意刺激着他的神经逼迫他在酒精和睡意的作用下保持清醒。

卡米尔一把扯掉头顶的帽子,静电让他的头发有些炸,在夜风中随意蜷曲着,被他胡乱糊了几下也乖乖地贴近了头皮。

 

高一开学后第三天,他被几个保镖领着到了班门口。那天下雨来着,整个世界都是昏暗的,他特别明亮。亮黄色的头发,亮黄色的围巾,连眼睛都是亮黄色的,在一片晕起的灰中特别引人注目。

他站在讲台旁,什么都没有说,鼻间发出一声气音,特别傲慢。

我当时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翻语文书,没去看也没想去看他。然后老师说了一句那嘉——嗯我还是不说他的真名了。老师说小少爷您就先坐在这吧,我抬头瞟了一眼,中间第三排,传说中的特别关照排。

 

“哈,特别关照。”

主持人的话语明显带了一丝笑意,不包含嘲讽,只是温和的表示。

卡米尔没有因为打断而感到气恼,他竖起右臂将上身撑起,然后伸手去拿那杯红酒。敏感的手心忽然触碰杯壁使他不自觉地打了一颤,卡米尔把杯子举至唇边,将杯口边缘的一小部分含住,杯子微倾,紫红色的酒液从两瓣唇间的缝隙滑入温热的口腔。

“对啊,特别关照。”

将红酒饮下,卡米尔轻轻笑了笑,再次疲倦地伏在圆桌上,缓缓阖上双眼。

“但其实他和我处境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性格关系吧,我在班里处于被孤立的状态,从开学后不到一周就开始了。

不过这个倒不算什么,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实话,我以前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格挺不讨人喜欢的,遇到什么事都不说话,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老师或者给同学捧场什么的。

不过比起他我想我的性格起码还能让人接受,毕竟他的性格实在太高傲了。

性格这种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给各位举个例子体会一下好了。

在他来我们班的第一天他一点课没听,全程都在睡觉。下课他的同桌和其他同学玩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桌子,他突然站起来然后一下把那个人掼地上,接着扯着那人领子说,你这个渣渣烦不烦。那个人差点被吓哭了,一边抖一边说对不起。他当时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松,完全不管那个人差点被地砖磕到头,径直就回座位上睡了。

 

“哇这个性格真的是……这么恶劣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后来同桌的时候我问过他这件事,他说那天被他父亲逼着赶路到学校几乎没怎么睡,起床气有点严重。”

“啧啧啧……”

“我也是在和他做同桌之后才真正了解他的,他只是不太善于言辞。”

 

刚刚到开学第二周,他就已经换了四个同桌,班上几乎没有人敢和他做同桌,他当时的同桌也被这个小少爷的性格折腾地够呛。

我想,在这点上我们两个倒是很像,不知道其他方面是不是这样。

老师们似乎也想知道这件事,于是他们把他的同桌换成了我。

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前同桌近乎逃难一般迅速收好了书,我刚刚把书包拉好他就扯着桌子到了我旁边,一脸庆幸的样子。

我当时忽然就有些可怜他。

我把桌椅搬到他旁边坐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漠毫无生机,就像由金子雕刻而成的逼真的眼球一样。

虽然精致美丽,却让人提不起欣赏的欲望。

他回头,目光所向似乎是他的前同桌,他此刻正一脸轻松地和旁边的人小声谈笑,仿佛死里逃生一般夸张地大喘气,把身旁的人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我听见一声嘲讽的气音,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眼底却是不甘和失落。虽然说这样的情绪并不美丽,却为那双眼眸增添了生机。在回眸的瞬间我被那双眼睛的美惊到了——真的犹如宝石一般,是惊为天人的美。

原来那些言情小说里说的东西还不全是胡诌。

“看什么看。”

他一句话差点把我吓得从椅子上跌下去,当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几分钟了。我咳嗽一声,把头扭正并将围巾朝上扯了扯决定不回答他。

他冲我翻了个白眼,出乎我意料的并没有继续在说什么,只是转头趴下把下巴压在英语书上冷着脸听课。

然而我还是不自觉地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是漂亮啊。我这么想着。

然后他狠狠扯了一下我搭在腿上的围巾,不耐烦地扭头瞪着我。

“看够没有。”

然后我当时不知怎的,摇了摇头,底气十足地说了一句:“没有。”

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慢慢地露出一个张扬的微笑。

“给我个继续让你看的理由。”

我把背挺直试图从身高上给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家伙一些压制,把挡在嘴前的围巾扯下来,义正言辞地说:

“因为它好看。”

 

“噗嗤……啊抱歉,但是,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一片寂静中实在有些刺耳,卡米尔却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我的天哪不行这个回答实在太可爱了——那么他同意了吗?”

卡米尔将侧脸压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双臂孩子气地在身侧甩来甩去。

“他同意了。”

 

“嗤。”

他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愣了愣接着低头轻笑一声,紧紧拽着我围巾的手也松开了。

“有趣。我同意了。”

 

“有趣,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哈哈哈开玩笑,请继续。”

 

然后嘛,我们俩就混熟了。

当然只是在同桌方面,起码他不会因为各种理由对我进行暴力不合作行为。

老师和同学也对这件事表现出了不小的惊讶,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师也就没有再过问,同学也只是当做“两个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了——这不是我说的,是当时一个同学说的。

现在我还是没有提到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对吧,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清楚,从有好感到喜欢完全都是毫无自觉的事,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已经彻彻底底逃不开了,连欺骗自己这只是同桌间的好感都做不到。

但是这个感情太卑微了,完全配不上他,更别提让他接受了。

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同时非常愚蠢地开始尝试让自己不喜欢他。

然后啊发生了几件事,我彻底砸了:

我发现我爱上他了。

在高二第一学期,家里发生了一点事,简单点说就是我大哥要和家里决裂,我的话自然是支持我大哥的,但是呢那次没成功,大哥一气之下去了一个很远的大学,四年没和家里联系过一次。父亲很生气,但那个家伙蛮开心的,因为大哥走了就没人能护着我这个撒气包了。

我整个第一学期的前半段时间里,一出校门就能遇见一群堵我的,虽然成功逃走过几次,但着实是被打的够惨。

我没有告诉大哥,父亲也没有——毕竟我只是个私生子他不会管我的。

在心里憋了一个多月吧,后来实在受不住把自己锁在出租房里哭了一整天。确实挺怂的,但是当时那种绝望感真的很难受,然后就想到了自杀。

菜刀是已经架在手腕上了,但是下不去手。怕死啊,再绝望都怕死啊,更何况我怕疼。

但大概是脑子抽吧,没在手腕上割,在胳膊上划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血流出来也没什么身体上的感觉,只是一瞬间感觉有点爽。

对,有点爽,我想我怕不是个变态。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我带了把刀去,放学之后我就拿出来,在小巷子里和那群堵我的打了一架。身上挂了彩,头也被磕破了一块,但我确确实实把几个人砍得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其他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刀伤。我当时把书包朝地上一摔,说给你们老大传句话,我不怂,他要是有胆就自己过来和我干一架。

 

“帅,真帅。”

卡米尔把外套披在肩上,用食指敲着桌面,发出两声模糊的轻笑。

 

他们跑了,我当时松了口气朝墙角一坐,累的瘫成一滩烂泥。眼前发黑,心想着要是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昏过去之前我听到一声“喂”,好像是他的声音,然后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还没和他告白就死了,好像真的有点可惜。

我再醒过来是在医院里,他当时坐在我床边,看见我醒过来就冲我犯了个白眼,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和别人打架然后伤成这样。”

我当时莫名其妙有点想笑,就说:“你看见了?”

“你眼角都青了,看不见的怕不是瞎。”

他用食指捅了一下我没伤的胳膊,然后又翻了个白眼。

“医药费已经付过了,你要是不好好躺着我杀了你啊。”

完全不吓人的威胁,我把头朝他那边转,他也下意识地看我,我们俩就这么互相看看了几分钟,最后忍不住笑的像两个傻子。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拿病床旁床头柜上的杯子,喝水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知不道你刚才看上去特别傻。”

“但是很可爱。”

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当时呼吸都窒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形撩吗!?教练我也想学!”

手在桌面上摸索着,触碰到杯壁时便将玻璃杯一把握住。卡米尔用的力气很大,手心被杯子的棱角扎的生疼。

“是啊,无形撩,都不用负责。”

“我有时候特别讨厌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人撩到爱上他。这太不理智了,是不应该犯的错误。”

“但仔细想想又有哪一份爱是理智的。”

 

在那之后那家伙就没有再来找过我的麻烦了,但我彼时却被另一个更可怕的东西缠上了。

我会不自觉地感受到无聊和绝望,感觉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甚至开始自残。

每每回到家我都特别希望能够去上学,因为只有在学校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交谈,才可以让自己从那种抑郁的状态中脱出一些。

听着确实可能会有点矫情,但我真的只能这么做,因为愿意接近我的只有他了。

一天上午的一节课间,因为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所以整个教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正在写当天的课堂作业,他突然一把扯过我左手,冷着脸问我你干什么。

我当时只感觉莫名其妙,想要把手抽回来,但他使的力气很大我完全挣脱不开。

“说话。”

“你先松手。”

“能耐了啊,以为穿长袖我就看不见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看着他把我左胳膊上的衣服撩起来,露出的刀口自己当时只觉得恶心。

 

“……不是,不疼吗?”

卡米尔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把左臂上的白色袖套褪到手腕处,刀口密集,虽然不再明显却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疼啊,但是莫名其妙就这么做了。大概是当时的我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吧。”

 

他当时脸都黑了,不停地喘着气好像被什么气到了一样,看的我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当时很生气的样子,是明显的愤怒,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情感。

“如果那群人又来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又不是收拾不了他们。”

“感情你练棍是用来打人的吗。”

啊忘了说了,这个小我两岁的小少爷练过棍法,据说一次能把十几个保镖打趴下。

他当时的表情很复杂,又气又想笑。他咬了咬嘴唇,说:

“不是,我师傅说习武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

“你不傻啊,朝自己胳膊上割什么啊。”

我当时忽然很烦躁,有点想哭的欲望。心里想着你和我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啊,我到底被你划在哪一部分你还不清楚吗。

“不关你事吧,反正你又不疼。”

“不。”

他用右手拽过我的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这里疼。”

我没说话。

 

“不是,这都是明示了吧,你当时为什么不表白啊!”

正中致命点。卡米尔低下头,把唇抵在杯口不说话。

过了几秒,他长叹口气。

“他有婚约。”

 

知道他有婚约是在高二开学后的第二天。

那天他来学校之后就一直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大课间他没去跑步,我肚子疼请假也没有去,就陪他在教室里坐着。

他趴在位子上不说话,我坐在他旁边翻新书。

突然他叫了声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句嗯,说怎么了。

他说,我昨天晚上去见我婚约对象了。

我当时心里抽了一下。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叫玛格丽特。”

“那真是祝贺你了啊,未成年就有对象的小屁孩。”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没再说什么。

 

“哇……这狗血的发展……”

卡米尔仰头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右手无力地垂下,玻璃杯脱手掉在地上被砸出一个缺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片在月光下闪耀,发出像钻石一样耀眼的光。

 

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

他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有再来上学,老师也只是说了一句“他去国外上学了”。

我没有再干什么傻事,爱上他这件事就够傻的了,我不会再干比这更傻的事。

我们两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过去一年多了,我没有再听过他的消息。

高二时毕业我便去了大哥那里上大学,这次暑假再开学就是大二学生了,也正好成年,是时候该放下了。

 

“不想去找他吗?”

他释然地摇摇头,昂着头去看月亮。

“我已经成年了,而且这只是一段感情,我想还不值得让我改变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必要去打扰他的生活。”

“那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啊,爱得要死的那种喜欢。我没想到原来感情也会像酒一样发酵,没有当时那么灼人,却变得更加绵长,让人根本戒不掉。”

“如果可以的话,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嗯……我嘴很笨,想说的话大概就是,谢谢你路过我的生活,让我见过这么美好的风景吧。”

“请问您是卡米尔先生吗?”

“……”

卡米尔下意识地起身,鞋底碾过玻璃碎渣发出“咔咔”的响声,在夜晚格外的响。

“不必紧张,只是有位听众要我给你带段话。”

“‘玛格丽特’这个名字是我关系最好的一位女仆的名字,不是什么婚约对象的名字。我这么说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不得不说你的反应让我郁闷了很久。后来转学是我父亲的要求,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我也爱你,要过来见我一面吗?”

“来自嘉德罗斯。”

“PS:你大哥喝醉了,我年龄不够进不了酒吧。顺便打电话给你嫂子——是叫安迷修对吧,我听见雷狮在喊。”

“快来吧我的王妃。”

“嘉德罗斯你混蛋!”

他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行,我马上来,如果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没有戴我送你的那条围巾的话就等死吧!”

 

你打了个哈切,眯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把书合上。

主持人疲倦的道别声此时却带着一丝搞完事的幸福,你关上MP3,仰头倒在床上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

“什么‘无疾而终的暗恋’啊,明明是‘毫无自觉的双箭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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